做的第一反应就是跃起來去抓。当他旋身举手之时。我终于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略显苍白的“人”脸。挺直的鼻梁、元宝形的唇、浓黑的眉、宽广的额头。。一张可以算得上是“英俊”的男人的脸。
他的动作敏捷轻盈。弹跳起來。把面具抓在手上。不过随即接触到了我的目光。
“我……我的眼睛……”他举手遮住眉际。
“方形双眼。果然跟李家古籍上画着的一模一样。”我在心底里骇然长叹。但表情仍旧装得若无其事。
“我说过。自己是地球人中间的异类。不管怎么辩白。都沒有人会相信我们是同类。”他重新戴上面具。从眼部的两个空洞里望着我。
那双眼带给我的震撼像是漆黑的雨夜里突然炸出的闪电。只是白驹过隙般的一闪。却永远刻印在脑海里。他的眼眶是椭圆形的。正方形的眼珠牢牢地嵌在里面。像我们所有人的眼睛一般黑白分明。
“我明白他们的感受。换了我。也绝不会以为咱们是同类。”吸力造成的汹涌旋风已经不足以分散我的注意力。甚至我也忘记了先退出院子暂避一时。脑子里只回想着这么两句话:他是不是地球人。他到底是从哪里來的。
“所以。我习惯了不辩白、不解释、不沟通。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先退出去吧。被吸进地脉里去。一切就都晚了。”
他开始向后退。双手用力按住面具。免得再次被风吹掉。
我并沒有听他的话绕过井口。退向西边的院墙缺口。而是转身向着正东走下去。努力在迎面飞扬而來的雪块中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当分支干扰太多的时候。我宁愿抛开一切。直奔主題。也就是那扇封印怪物的铁门。
“你去哪里。你去哪里。”他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叫。
我头也不回:“去阵势的最薄弱处。”
这个世界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再按部就班地困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必须得另外闯出一条新路來。阿尔法的极度保守已经让我无法忍受了。他心里有很多秘密。也洞悉这个世界里的所有危险。但却全部封闭在心里。一点都不向外透露。
“就是这里了……我们已经到了……”冥冥之中。有人慨然长叹。仿佛历尽无光黑夜的人终于站在了黎明的晨曦里。那种如释重负般的喜悦就在这两句话里表露无遗。
说话的不是阿尔法、不是唐心更不会是老虎或者顾倾城。而是一个苍老而颓然的男人声音。
“是谁。谁在说话。”以我的听力。竟然分辨不清那声音是从哪个方位传來的。接下來。那个老男人说出的话转化成了吱吱咯咯的无线电信号。明明知道是他在说话。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我连续转动身体。目光扫向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却毫无发现。
“能量……”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加进來。但只有这两个字是能够听懂的。其余的都是快速而扭曲的电子串号噪声。
“能量……”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也响起來。并且他们三个的交谈中。“能量”这个词出现的频率越來越高。并且是纯粹的国语发音。可以想象。他们谈论的核心就是“能量”这件事。而且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欣喜。
阿尔法远在百步之外的院墙缺口处。在飞雪呼啸的困扰下。根本不可能听到我的叫喊。所以我干脆放弃了要跟他交流的愿望。
“声音來自地脉吗。”我抑制住想要自己进入那口深井探个究竟的强烈冲动。大步走出院子。那声音随之消失了。我的耳朵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这边的楼阁分为三种。三角形、正方形和五边形错杂共存。高度仅有十五米左右。恰好等于三层楼的建筑规模。当然。建筑材料仍旧是青砖和灰瓦。也被脚下的大道分为左右两个部分。
阿尔法所布下的这个奇门阵式非常晦涩。在我看來。他想做的并非简简单单的“封印”。而是故意在封闭的同时。留下了非常多的直线通道。在封印者和被封印者之间搭接成了无数条可以沟通的暗道。
被封印者肯定是敌人。他跟敌人之间还有什么沟通的必要。这种“欲说还休、后患无穷”的布局几乎是所有的风水术士必然摒弃的。偏偏在他手下出现。到底预示着什么。
最令我疑惑的一点是。晶石具有辟邪、镇煞、驱魔、除妖的神秘力量。他拥有数以万计的晶石。甚至都能砌石成井了。却不肯调拨一部分。作为奇门阵式的辅助力量。这也是无论如何说不过去的。
“风先生。你要去哪里。我來陪你。”唐心从左面的楼顶飘然降落下來。手里捧着一只装满晶石的水晶瓶子。
她的脸上带着灿烂而温柔的笑。又是老虎奢望已久却永远无法看到的那种表情。由一个高贵、冷傲、孤绝、寂寥的冰雪仙子变为巧笑嫣然、温顺可人的小家碧玉。她似乎毫不费力地便完成了角色的转换。把从前那个唐心连根抛开。不留丝毫痕迹。
“我想去这条路的尽头。”我微笑着点头致谢。把脑子里的杂念扫除。心思转回到眼前的困境中來。老虎得不到唐心是可悲的。但我如果陷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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