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陛下亲手所书亲自所赐,城守大人应该识得吧?”
司夫人的语声带了几分慵懒娇媚,而这几分慵懒娇媚当中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
即便是眼下这种万不该的情形下,王城守也听得心底几许软酥酥,对着这样一个容貌气度都十二分上乘的大美人,是个男人都硬不起心肠。
王城守是男人么?
当然是,即便年纪不,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男子。
于是,王城守的脸色不自觉地就缓和下来,甚至还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温和的笑容。
直到猛然间察觉穆东恒冷然扫来的视线,才干咳了一声,调整了下表情,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正色模样,扯了扯已经脏污的官服,毕恭毕敬地朝王都方向行了一礼,这才伸手接过卷轴,展开仔细查看。
穆东恒心中恼恨已极,再调转目光看向司夫人,眸光森冷,似无声施压。
司夫人神情懒懒,唇边噙笑一缕,对穆东恒冷刀般的视线毫无所查一般,只微偏着脑袋,眸光垂下,懒懒散散地端详自个儿的手指头,似乎是在看蔻丹是否涂得均匀合适。
穆冬恒的眸光愈阴冷,唇线抿得极紧。鼻翼两端现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整个人都似被无形有质的阴冷黑气包裹住一般,神情几分吓人。
而另外一头。
孔祥已将穆清抱到膝盖上靠住,罗才正飞快地替穆清扎针上药。
沈霓裳背对穆东恒,立在孔祥身前。
罗才正是需要戴罪立功的时候,加上在得知穆清身世后生出的万分愧疚,于是,此刻将所有压箱底的密药绝技不计成本的统统使出,只求能稍弥补一二。
沈霓裳立得笔直,没有倾身,也没有弯腰。
司夫人是刻意盛装打扮的,她却依然穿的惯穿的方便行动的衩裙,质地也普通寻常。
故而跟着司夫人身后行来,加上她刻意垂,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被司夫人吸引,也并无多少人注意到她。
至少穆东恒就没现她就是五个月之前,就同穆东恒唱过一场对场戏的那名“贴身婢女”。
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现在要的任务,是先救治穆清。
司夫人唱头场,等救治完,才到她出场的时候。
沈霓裳神情冷然,眸光落在穆清那惨不忍睹的光裸背上。
这是她第二次看到穆清受刑了。
而这一次,因黑甲兵夹带了内力在其中,伤处虽没有上次看起来那般血肉模糊,但因力度透入肌肤,故而伤势却比上次严重许多。
沈霓裳一双黑黝黝的杏眸,此际眸光分外幽暗深黑,而幽暗深黑中又似有一簇看不分明的跳动火苗,清丽面容上,神情晦暗莫测。
即便已经收到了罗才讨好示意的眼神,知晓穆清应还没到伤到脏腑的地步,但沈霓裳还是觉得心中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口,让她憋闷而愤怒!
可是眼下救治未完,她只能死命忍住。
穆东恒这个畜生!
两世以来,沈霓裳头一次生出了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的心!
毒妻杀子!
养条猫狗都会生出几分怜惜,就算穆清不是他亲骨肉,可叫了十八年的“爹”,是块石头也该有一丝感情吧?
竟然想当着众目睽睽,将穆清生生打死!
穆东恒除了一张人皮,连一丝人性都没!
理昭昭,这人就不怕报应!
岐山族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药才敷上须臾,穆清的呼吸便眼见的放松,继而平缓下来,药丸再一入口,脸上的血色也慢慢回复。
一直将穆清半抱半扶靠在膝盖上的孔祥见状松了口气,一颗心落地,偏看了眼,那头的司夫人已经棉里藏针笑里藏刀地同穆东恒打起了嘴仗,孔祥遂抬朝身侧的沈霓裳望去。
沈霓裳的面上除了冷色看不出其他,但垂落在袖中的手却带动衣袖,不住的微微颤动。
孔祥不觉一怔!
下一刻想起穆清如今的处境,心底又是一丝感伤,将目光落下,落到了穆清的侧脸上,而思绪也随之回到了四日之前的那个傍晚……
…………
商子路同张少寒的突如其来,让众人都深觉意外。
穆清同凌飞最先迎出来。
穆清笑嘻嘻地一拳打在商子路肩头:“好子,藏在这儿都被你找着了。不是新军营不能外出么?不怕被你大伯父军法处置?”
商子路的脸色冷峻难看,看着穆清不出话,却是眼神复杂。
一旁的张少寒也眉心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状。
穆清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眨了下眼,脸色有些莫名僵硬:“出了什么事儿?”
九月初一。
前世的死期。
还有三日。
两人怪异的神色让穆清生出不好的感觉。
商子路同张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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