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春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走进来。

    “自己洗的？”她问。

    小春坐在床边看着她，点点头。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

    黄小蕾也笑了。小春伸手摸她的脸。他们真的太久没有见面。久到几乎感觉过了一辈子。

    以前小春总是躲避与人对视，要么看书，或者看天看地看花瓶看天花板。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小蕾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照顾他，给他洗澡，给他穿衣服。不管去哪都带着他。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小春已经学会专注的看人。会撒娇，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捉住抚摸她脸的手，握在手中。抬头问：“要一起睡吗？”

    小春眼睛弯起，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快速上床躺着她旁边，从她身后抱着她。温暖健硕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炙热的温度非常舒服。她很累了，没过多久就睡过去。

    梦。

    这是我的梦么？

    ……不，这是这具身体的梦。她在充满液体的玻璃罐中随着水流轻轻飘动。总是有人在注视她。不是一个人，很多人来来往往。有时会说些什么。但她听不清。

    我想要一个终点。一个死去就永远不会再醒来的终点。因为我的心在第一次死亡时就已经死了，剩下的情感也在重生时消磨殆尽。现在的我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人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就算找不到也会一直找下去。而我没有。看看我都做了什么？在这个世界醒来的那一天，我就一直在做任务。

    是的，一个任务。先是报答赵云芳，然后筹钱建造沃克的基地。一天24个小时，除了睡觉，我就是在做这两个任务。以前，我会在下班时看电视，玩电脑。喜欢漂亮精致的物品，喜欢吃甜食。以前我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妈妈怀里撒娇，有时会做任性的事情。就算知道是错的也会做。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

    我始终在做任务。面无表情才是我真正的表情，我可以看到自己眼睛中的一片死寂。所有的感情都是假装的，任务需要，我就会给。

    以后也要一直这么生活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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