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萧醒过来的时候，周围还是漆黑一片。

    他翻了个身，一只脚便伸到了半空。

    逼仄的睡觉空间，让凌萧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

    他在沙发躺了两秒，随即起来。

    回忆着书房的布局，凌萧摸黑走到了书房门口，将门打开。

    外头一片澄亮。

    凌萧回头一看，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再接着，便是熟悉清亮的女声。

    “醒了？”

    凌萧一转头，便见昨晚那个年轻女人从卧室出来。

    她换了一条轻便的水蓝色居家服，一边朝厨房的方向走，一边道：“牙刷牙杯毛巾都给你放好了，先去洗漱吧。”

    凌萧应声走入浴室。

    昨晚来这里的时候，他浑身是伤，又是一路奔波，并无暇注意太多公寓的细节。

    而等凌萧再次进入浴室，他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洗漱台旁的柜子里，摆放着整齐的男式刮胡刀、电动剃须刀、刮胡泡沫。

    在浴缸的置物台上，还放着男式专用洗发水、沐浴乳。

    最为明显的，是放在浴室门口旁毯子上的一双男式拖鞋。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在告诉凌萧，这里除了那个年轻女人，还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凌萧望着镜子里自己额角处理地相当干净利落的伤口，以及身上的男式浴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添堵。

    他走出浴室，景悦已经准备好早餐。

    一碗煮的爆花的白粥，配着一盘酱萝卜，煎得相当漂亮的两个荷包蛋，还有一杯豆浆。

    凌萧看了眼，道：“你不吃么？”

    景悦指了指墙壁上的时钟，道：“我已经吃过了。吃完了就放着，不用收拾。”

    说完，景悦便不再理他，自顾自朝着书房的方向去了。

    凌萧拿起调羹，舀了一勺白粥。

    上一次吃到大米，还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回国后的第一顿饭，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吃的。

    想起昨晚在雨夜中经历的事情，凌萧心中冷笑一声。

    再次回到书房的时候，书房的窗帘已经被拉开。

    巨大的落地窗前，摆放着一张竹藤的吊椅。景悦正坐在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凌萧：“方便我借用一下电脑么？”

    景悦伸出一只脚，脚尖在绒毯上一点，将藤椅转了个圈，她沉默着和凌萧对视了两秒，最后还是落了一个好字。

    凌萧在一尘不染的书桌上坐下，打开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了三个字。

    【凌修明】

    凌萧连着查资料收邮件，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三个小时，等他看到电脑右下边的时间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抬头去看一旁的竹藤吊椅。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椅子的一个侧面。他看到了一条半垂在空中的腿，还有一双微微露出藤椅的手。

    藤椅正在半空中微微摇晃，那只露在半空的脚，便也跟着轻微晃动。

    一阵清脆的翻书声随即而至。

    外头依然是细语绵绵，乌云密布的天空，明明不见阳光，凌萧的心却变得霍然开朗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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