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在屋内踱步,认真的道:“可在我看来,人的出身并不分高低贵贱,谁人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高低之分的,从来只有学识的浅厚,修为的高低。可即便如此,人也是不分高低贵贱的。你知道吗?爹。”
男人紧闭双眼,气冲冲的道:“我不管!反正我不允许你独自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必须跟着我,哪也不许去!”
“哦!明明不是说好了,你带我出来历练,这才多久啊,你就想回去了,哼,说话不算话,不理你了。”少女说完后,转身走出木房外,她抬首看了看彩云依旧的天空,喃喃道:“你说带我看遍我们国家的壮丽山河,你又说带我历练,你还说帮助我突破[次体十二境],这些都是你说好了的……哼!”少女每说一件事,就弯曲一根似雪般的手指,仿佛在给男人列罪。
虽然抱怨,但不影响少女心中的父亲那伟岸的形象。
“我去修屋顶了。”
中年男人悄悄睁开一只眼,观察女儿的动向,淡淡道:“小心点,别伤着自己了,不然回去了我没法和你娘交差。”
“你也知道怕我娘啊!我回去后就告诉娘。”
男人闻言连忙跳起来,摆手道:“别别别,雯雯,好闺女,你娘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你就忍心看你爹受苦吗?”
“忍心!”
“还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趁早把你嫁出去。”男人感慨道。
“好啊,嫁就嫁!这屋顶你来修?本来就是你弄坏的。”
“爹爹不会修。”
“哼。”
……
多年以后,少女所说的话一一实现。
一切如一场梦,似幻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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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渊峡谷,落云山脉之东六百里处。
九道以灵力加固的秩序铁链,将妖王束缚于此,但不结果其性命,令其锁于天然石洞之中,无数石钟乳自洞顶倒立朝下,内有灵力运转,寒芒闪烁。
石洞入口,有草木与百花遮掩。
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不断进入洞府,觐见妖王。与普通野兽相比较,这里的兽却是通了灵智,更有部分灵兽,已然踏入修行之列。
一只饕餮恭敬地跪身,面向一抹似缥缈的背影谦卑道:“王,天下风起云动,变幻莫测,这九道封锁,亦在慢慢变弱,我等是否需要做好接应另外两块大陆的准备,以便让您早日脱困?”
“陈峻锋死了?李慕寒也跟着死了?那村落破败了?”声音来自于这位妖王,听不出任何情绪。
“禀王,否。”
“愚蠢至极!退下!”
饕餮悻然离去。
始终以背示众妖的妖王,却是阴邪一笑……
……
————
落云山山巅。
先生瞪大双眼,面容却是如沐春风,他心里暗骂道:这混小子,又欺负我孙女!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久后,先生的面容瞬息之间变得异常寒冷,他冷哼一声,悄然道:“不算太蠢,不过……你若想要联合另外两块大陆,可是痴人说梦,哦不,痴妖。”
青衣少年怀抱酒壶,见先生时而眉头紧凑,时而畅笑舒然,想问问为什么,终是未有出声。
“夏烽,你趁我不注意喝酒喝醉了?”
青衣少年理直气壮道:“哪……哪有!我才没喝酒呢!一口都没喝。”
“小顽童,哈哈哈。不喝就把酒壶还我,我这个酒壶可不便宜。”先生笑道,说完,便伸手示意要接过酒壶。
“真是个老财迷!”青衣少年心里暗暗嘀咕。即便如此,夏烽也不敢抵抗,将酒壶双手递上,但嘴皮子依旧不输:“老顽童!就爱喝酒,说话不算话!切。”
众人窃笑不已。
“是不是没惩戒你,连尊师敬长都忘了?居然敢说我是老财迷?东辞,今天散学之后给我好好收拾他一顿!”
众人不知其所以然。
青衣少年:???这也能知道???!!!
补丁少年闻言竟是点点头。
“东辞,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夏烽不可置信的道。
李先生慢悠悠道:“朋友怎么了,不走上正路,朋友有权将你点醒。”
夏烽打趣道:“是打醒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白日求学的时光总是短暂,学塾岁月静好。
孩童至乐之刻,乃彼等奔于学塾外之草地,嬉闹不止,逐五彩之蝶。山风过处,携野花之香,拂起发丝与衣角。
午后,阳光渐弱,斜照于室,学生们或有困意,然先生之问,总能使其瞬即清醒。而陈东辞之答问,其志于学识滋养下渐明——欲为有能者,护家人,守此锦绣山河。
善莫大焉。
日暮西垂,天空染作橙红,如绚烂画卷。学塾于余晖之中,宁静祥和。
“今日所学,唯有‘北海虽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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