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有的人就会生气。
这在买卖行里,就叫伤客。
「那行,那下回有机会的。」赵有财把这茬揭过,随手就抱起了背筐。
王富见状,提起了装五十斤地瓜的麻袋,跟着赵有财往院子里进。
李如海拿根棍子,往狍子被捆的四腿中间一穿,和赵国峰一起将狍子抬进了赵家院子。
送完地瓜,王富急匆匆地就走了。而赵国峰则留下,帮着赵有财把狍子倒吊在赵家后院。
原本在后院吃食的小毛驴,停下了咀嚼,惊恐地看着那一幕。
一片苞米叶子,一半在驴嘴里,另一半还在驴嘴外。
赵有财拿来绳子,使绳子中间在狍子脖上绕一圈。
赵有财拽着绳子一头,赵国峰拽着另一头,两人一起用力拉着,试图将狍子勒死。
狍子四肢被捆、嘴巴被缠,它挣扎不得也叫不得。
但这时,看到这一幕的小毛驴,扯着脖子惊叫起来。
「呃啊!呃啊……」
「你俩干啥呢?」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赵有财、赵国峰停手,小毛驴的叫声也戛然而止。
王美兰来了!
随着二人松绳,狍子腰腹发力,在半空中剧烈地扭动着。
「这多残忍呐!」王美兰冲赵有财摆手,道:「要杀,你也得给它个痛快呀!」
「那咋整啊?」赵国峰笑着问道:「嫂子,啥叫痛快呀?那还能拿枪打吗?」
「呵呵。」王美兰淡淡一笑,眼睛不自觉地扫过立在墙根的八磅大锤。
这锤,以前都不怎么用,都是放在仓房里的。
「国峰啥前儿来的?」王美兰没在杀狍子的事上多说,只对赵国峰道:「我那前儿还跟你哥说呢,让他一会儿找你去。」
说着,王美兰冲前院方向一摆手,道:「国峰,你屋里去吧,进屋暖和、暖和,这活不用你伸手。」
「没事儿啊,嫂子。」赵国峰道:「我们哥俩给这狍子杀了。」
「可不行,这活可不能让你干。」王美兰笑道:「这么大屯长,哪能让你干这个呀?」
王美兰此言一出,赵国峰哈哈一笑,而在一旁的李如海暗自腹诽:「我那么大个家属主任,我还得给你干采购呢。
」
「嫂子,你要不用我,那我先回去了。」赵国峰甩手向屯部的方向一比划,道:「屯部没人不行啊。」
「那让你哥送你。」王美兰向赵有财那边示意了一下,紧接着又道:「中午开饭,我让他请你去。」
这才是真心请人吃饭呢,要不然人家咋好意思自己来呀?
「行,行,嫂子,那我走了哈!」
「国峰,那我不送你了哈!」王美兰给赵有财个眼色,赵有财陪着赵国峰往前院走去。
当两个人消失在墙角的一瞬间,王美兰咧起的嘴角向下一沉,然后她转身就奔八磅大锤跑去。
这时的小毛驴,一双耳朵向脑袋两侧耷拉,和初见一只耳时有些相似。
王美兰双手握着锤杆,回头又奔狍子而去。
「大娘!」李如海见状,忙道:「我帮你抻着那绳子,要不怕你闪着腰啊!」
这一锤要抡空了,就容易闪着。
「不用!」王美兰话音落下,大锤横扫而出。
「呜!」锤头扫过,有个短促的破空之声。
「噗!」一声闷响,锤头触碰到狍子天灵盖。
「啪啦!」狍子如触电一般,猛烈地将身弹起。
但下一秒,狍子身体一僵,两眼一翻,口鼻流血,气绝身亡。
锤头落地,王美兰手拄锤柄,喃喃自语:「不能让它遭罪,要不多残忍呐!」
围观的李如海和小毛驴,大气都不敢喘。
「如海,进屋帮大娘拿盆出来,放血、扒皮。」王美兰说完,转身拖着大锤而行,准备将其放回原处。
「大娘啊!」
「嗯?」王美兰回头看向李如海,就听李如海道:「我错了。」
「咋地了,如海?」王美兰诧异地道:「你又干啥坏事儿了?」
「没有,大娘,我是想起我以前犯的错误了。」李如海道:「我不应该跟着选家属主任!那啥……大娘,等再选举的时候,我出去给你拉选票,保证让你选上。」
……
套上白大褂,背上猎枪,他是纵横山林的赵把头。
脱下白大褂,赵有财虽然还穿着那件令一只耳闻声丧胆的破棉袄,但他仍只是赵厨子。
「呲啦……」
一条收拾完的鲫鱼下锅,热油一煎,鱼皮抽动。
紧接着,赵有财将一条又一条的鲫鱼下到锅里。
而在旁边四脚八叉凳托着的大盘子里,装着煎好的四条鲤鱼。
煎鱼腥味极重,院子里的狗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赵有财。
没错,赵有财正在室外烧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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