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闯关东的女人 1(2 / 7)  石钟山自选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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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的话,乔麦花却羞得两颊绯红。此时的乔麦花和半年前的乔麦花相比就像脱换了个人似的。半年前的乔麦花又黑又瘦,经过关东黑土地半年的养育,乔麦花便惊人的美丽起来,脸白的让人想起牛奶,眼睛自然是又黑又亮,身材是也该凸的凸了,该凹的凹了。很多年以后,山东屯河南屯的人都在说乔麦花是百年不遇的美人。

    一对新人入了洞房,围观的人们仍久久不愿离去,他们仍在议论着。

    男人说:麦花真俊,当了新娘就更俊了。

    女人说:大奎真是有福气,娶了一个仙女。

    另一个男人说:俺要是娶了麦花,整夜地不睡觉。

    男人的女人就虎了脸说:你干啥,你想干啥?

    男人就嬉笑道:整夜地看呗。

    男人女人就都哄笑了。

    大奎和麦花的新婚之夜,果然是个不眠之夜。麦花幸福的欢叫和大奎如牛的喘息声在山东屯静谧的晚上一直时断时续地响到了黎明。山东屯的男人和女人,那一夜都显得特别兴奋,他们齐心协力地配合着大奎的喘和麦花的叫,也一直折腾到很晚。这是他们来到山东屯之后最愉快的一天。

    二

    山东屯和河南屯的人们,刚开始并没有明显的纷争,都是从关内背井离乡逃出来的。起初两个屯子的人偶有走动,张家借李家一些针头线脑,李家和王家交流一些农事上的经验。关外毕竟不同于关内,一样的种子因气候的变化结出的果实便有了差异。

    随着一批一拨的河南人和山东人的涌入,两个屯子便都增人添口,荒地开得都差不多了。经常出现山东人开出的地,被河南人种了。河南人捕到的猎物又被山东人拿走了,于是,山东人和河南人之间便有了仇隙。刚开始他们用山东棒子和河南侉子这样的语言相互谩骂,最后竟为一块荒地而大打出手。

    春天的时候,张姓的山东人去种去年开出的荒地,没料到却被王姓的河南人给种了。张姓的山东人便和王姓的河南人理论,王姓河南人拒不承认这地是张姓山东人的,两人就争就吵,眼看着张姓山东人的地被外人霸占去了,气不过,讲理又不通,就和河南人动了手。周围劳作的河南人都过来帮忙,把张姓山东人暴打了一顿。

    人们抬回张姓山东人时,山东屯的气氛就很压抑,他们都聚在屯中那棵老柞树下,他们一起望着主事的于三叔。于三叔吸烟袋锅子,烟火在于三叔眼前明灭着。于三叔抽了一锅子,又抽了一锅子,最后把烟袋锅子在脚底下磕了,于三叔说:河南侉子这是欺负咱们山东人哩。

    众人就答:是哩。

    于三叔又说:让了今天还会有明天,让来让去,以后就没有咱们山东人的地界了。这地是老天爷给的,谁先占了就是谁的,咱们山东人开出的地就是咱们山东人的,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众人就齐声答:是哩,不能让河南侉子蹲在咱们头顶拉屎撒尿。

    于三叔就大手一挥道:把河南侉子的地平了,种上咱们山东人的种子。

    众山东人一起响应,说干就干,连夜山东人集体出动,平了许多河南人和山东人接壤的地,种上了山东人的种子。

    第二天,河南人又挖出了山东人的种子,种了自己的种子。河南侉子和山东棒子就都有了更大的火气,他们针锋相对,抄起农具做武器,便大打出手。

    这一次,山东人伤十余人,重伤者有五六个,躺在炕上,没有三两个月是下不来地的。河南人伤者有七八个,有两个人腿折筋断,怕是这辈子也恢复不了元气了。山东人和河南人这仇便记下了。

    那一次械斗,新婚不久的大奎也参加了,他受了点轻伤,手臂被河南人手里的刀划了一个大口子。麦花一边为大奎敷药一边说:打啥打,好不容易来到关东,平平安安过日子比啥都强。

    大奎一边吸着气一边说:你懂啥,这帮河南侉子真是可恶,咱们山东人咽不下这口气。

    麦花心疼大奎,怕大奎有啥闪失。夜晚的时候,麦花便主动地往大奎怀里钻。两人温存之后,麦花才开口道:大奎,你喜欢俺不?

    大奎说:当然喜欢。

    说完大奎还用臂膀用劲插了麦花娇娇柔柔的身子。大奎就是喜欢麦花,不仅是麦花的身子,还有麦花身体里散发的气味,这让大奎想到了老家麦子的味道,成熟的麦田气味芬芳,每次搂着麦花,都让大奎想起老家的麦田。

    麦花又说:那你以后就不要去和河南人打架了,怪吓人的,打坏谁都不好。

    大奎知道这是麦花在心疼自己,在女人面前便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默默地点点头,其实心里想的又是另外一种样子了。他想,自己是个男人,能在山东屯站稳脚跟,还不是父老乡亲照顾着,他才有了今天。现在山东人的事就是自己的事,他怎么能袖手旁观。心里是这么想,嘴上却没有说什么。麦花便心满意足地偎着大奎安静了下来。大奎便搂着一地的麦香走进了梦乡。

    自那以后,山东屯的人和河南屯的人经常发生口角,撕撕扯扯的小架不断,今天我把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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