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雨歇犟上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一起住?”
“不习惯。”
雨歇双手环胸,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老娘就偏要和你一起住了,你想怎么着?!今日个晚上还要和你一起睡!你想别反抗!当然,反抗也是没用的。”
西风哼了一声表示不屑,背过身去,耳朵却烧了起来。
阿玥面色发红,一时手足无措,嗫嚅着:“雨歇,他还只是个孩子。”
雨歇不知道两人已经误会了,还自顾自撒泼,“孩子怎么了,孩子也不行!”
一晌无言,阿玥匆匆丢下一句去收拾屋子,落荒而逃。西风紧随其后,腰身挺得格外直,细看之下却觉得有几分僵硬。
雨歇挠挠头,一脸莫明其妙:“我说什么了?至于这副见了鬼的样子?”
小娃娃抬头眄了她一眼:“白痴。”
雨歇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悲愤地瞪他:“……真不可爱。”讨厌小孩子果然不是毫无理由的!“你娘既然已经把你交给我了,你日后最好乖一点,我可不是什么温柔的大姐姐,你也不要指望我有多善良,所以,最好不要试着惹怒我。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会动手,若是将我惹恼了,我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揍你一顿!”这母夜叉的形象算是定下了。
小娃娃:“……”
雨歇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你是公的,还是母的?你娘没有告诉我。”
小娃娃嫌弃地白她一眼:“……粗俗!”
雨歇目瞪口呆,差点没掀桌,“我粗俗?”她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哪里粗俗了?我哪里粗俗了?你告诉我哪里粗俗了?!问你个小娃娃的性别都算粗俗??你说!我哪里粗俗?”
“……哪里都粗俗。”
死小鬼,还敢犟嘴!
“你其实是母的吧。”雨歇笑得很恶意,细细瞅着他那张已经初具规模的精致面孔,“哪有雄性长你这副模样……啧啧。你一定是雌性吧?是吧是吧?”心里也不是一点都不感慨的,他的母亲都没美到这个地步,这娃究竟是吃什么长的?难道是父亲的原因?
可是,他的那父亲貌似也没有好看到那种地步吧?毕竟这八卦是无处不在的,那人的名号她也是有所耳闻的,可是却不是跟美貌绑在一起的。
所以说,这娃长得不科学!
小娃娃不说话,只冷冷瞪了她一眼,把脸扭向一边,不理她:“……”
雨歇瞪大眼睛,捂住嘴,一脸惊诧难以置信:“原来你是雄性?!”
——你这是什么逻辑!
这不科学!
雨歇深吸一口气,“好吧,老娘不同你计较了。老娘还有事情要做,你最好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走……”她走出门去,又折回来,“要是我回来没看到你,小心我揍你!”
向外走了几步,雨歇又反身折回来,“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那厢螓首,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像个精致无比毫无瑕疵的净瓷娃娃。
等了半晌也没有动静,雨歇摊摊手,无所谓地向外走。方才走了三步,便听到身后传来:“岑碧青。我叫,岑碧青。”
碧青?
雨歇的脚步停了一瞬,唇角不自觉的勾起,“知道了。”
她想,这小鬼也没有那么讨人厌么!
雨歇逮住一个仆从,得知自家师傅在自己的宅院里呆着,也不耽搁,直接便往师傅的院子里跑。
刚跑到师傅的院门口,便看到一袭白衣迎面而来。
雨歇刹住脚步,小跑到他面前,抬起下巴扬声叫道:“师叔!你怎么出来了?你没有跟师傅下棋?”
金蝉子笑得好整以暇:“一局已了。”
“喔,”雨歇表示很有兴趣,“那是师叔赢了还是师傅赢了?”
金蝉子微勾唇角,“就没想过会是平局?”
雨歇一愣,摸了摸脑袋,老老实实地坦白:“还真没想过。”
“雨歇觉得谁会赢?”
雨歇更加坦白:“不知道。”废话,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吧。
“本座若是赢了,雨歇可有什么表示?”
雨歇配合地苦了一张脸,“……师叔,不带你这么敲诈我的!我很穷,没有好东西来表示。”
他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快进去吧,莫要让你家师傅久等了。”
雨歇惊讶地张大嘴,这话说的,看来师傅果然是知道了……她这个时候选择坦白实在是太明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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