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殉葬,漠北的生祭,是将活人绑了,在祭祀台上,四肢划开血口,让浑身的血慢慢顺着祭台的纹理流淌,一边还有人唱赞歌,直到那生祭的人就这样把身体的最后一滴血流干为止。
太仪掌使暗中接了这个任务,吓得双腿打颤,连路都走不动,还是给皇帝冷子翀的心腹大内侍官架出去的。
当夜,百里破风和弥生留宿皇宫。
原本安排了两间屋子,百里破风拒绝了,晚上与弥生躺在一张床上。
弥生不敢挨着百里破风的身体,努力将自己的身体缩了又缩,缩到最里面。
花了一夜匆匆做出来的人皮面具,不能坚持多久,百里破风怕露了馅儿,晚上便将面具从弥生脸上揭了下来,重新修整一番,又将假发取了下来。
只是弥生那双眼睛,却不能恢复原本的颜色了。
看着因为恐惧,离自己远远的弥生,百里破风感觉此时心里有些酸楚,愧疚。
黑夜中,百里破风问:
“弥生,你恨不恨江氏女?”
弥生好几息才反应过来百里破风说的是沐雪。
弥生摇摇头。
百里又说:“你可知子煦多宠她,只要她求一求,子煦没有什么不答应的,子煦为了她,可是连命都不要。但她却眼睁睁看着子煦将你送到国师府来,你说,她是不是很虚伪?”
弥生依旧摇头:夫人对弥生很好。
百里侧头久久的看着弥生清隽的脸,干净的双眼,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声音叹了一句:
“傻瓜!你为何那么傻!”
弥生不解,抬眼望着身侧的百里破风。
“那,弥生,你恨不恨我?”
弥生睁大眼睛望着百里,百里突然又开口:
“算了,你不要回答。”
弥生垂下眼,静默,在心里说:
百里大人,弥生不很你!
只是明日生祭过后,弥生怕是再也不能跟在你身边了。
师傅说了让弥生跟着大人礼佛,但却一直没有机会与大人探讨佛礼!实在遗憾啊!
百里看弥生垂着眼,没有动作,以为他是狠着自己的,突然心中一痛。
转过身,伸出手,突然将卷缩在里面的弥生拉过来,抱住。
弥生身体忍不住惊恐的颤抖,百里破风将他抱在怀中,轻声说:
“别怕,我什么都不会做。”
弥生挨着百里火热的胸膛,感受到他紧紧的双臂,忆起白日晨间他的凶狠,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
“弥生,我百里欠你的来世百倍偿还!”
都是信佛之人,百里许下因果,便是承诺。
是夜,给太后娘娘上夜的宫女,偷偷在太后双唇上抹了一种莫名的液体,液体渗入太后的肌肤,很快消失不见。
第二日,只吊着一口气,随时都可能死去的太后,突然精神好转,睁开了眼睛,喜的宫里的宫女赶紧去给皇帝冷子翀报信。
冷子翀扔下手中的奏折,疾步而来,果然见太后清醒了过来,虽然还没力气开口说话,但已经能睁开眼睛看人了,眼神也清明,每个人都能认清楚,冷子翀心情大好。
在心中感叹:佛子的血果真神奇啊!
于是为了驱散不祥之兆,便招了百里破风来说,想要立刻生祭佛子。
百里破风心里早有准备,直接应下了,却突然心中一阵剧痛。
“皇上,臣还是请求召穆夫人进宫来。”
“这是为何?”冷子翀问。
百里破风说:“穆夫人与佛子有缘,让她来观摩佛子生祭吧,这是佛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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