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菠萝最好吃的部分”。
年谅派人去与她落户籍,她还没脑子寻思到底怎么回事,待年谅着人讨来她的卖身契,问她是否送回夏家时,她才反应过来。
消了奴籍,重入户籍,从此之后不再是奴,而是自由民身份了。
“自由了?”她有点儿难以置信,升职还有这等好处?!“以后是平民百姓了?”
年谅瞧着她惊喜的模样,心下又是高兴又是唏嘘,点头笑道:“你安心。 已是除了奴籍。 同你……未来之时一般了。 ”他顿了顿,又问:“这契书……”
夏小满真想仰天大笑三声,现在跑了是不是不算逃奴了?!她强压了想大喊大叫蹦蹦跳跳的**,伸手去端茶想稳稳心神,听了年谅问话,连忙撂下茶盏,两步抢过去。 攥了卖身契在手里,道:“既然是消了奴籍。 卖身契自然是还我!”
年谅才从匣子里拿了卖身契擎在手里,就突然被她抢去了,不由一愣,随即大笑,道:“你急个什么!又没说不予你!”
夏小满撇撇嘴,却仍忍不住嘴角上翘,道:“到底还是揣在自己口袋里踏实。 那这契没用了。 能烧了不?”
年谅笑道:“自是随你。 只是,不送回你家里去与你父母知道?”
夏小满一翻白眼,给他们知道就完了,好不容易断绝关系地,这要知道了卖身契失效,将来再有个啥的,搞不好还敢打主意再卖她一次!她只道:“用不着。 我知道就行了。 ”
年谅见她态度冷漠,又这般说。 忽然想起一个来月前小韦管家曾回禀过夏家人种种表现,叹了口气,拉了她近身,道:“你勿要担心,你如今有了婚书,户籍落在年家。 这一世便是年家地人了。 便没这契了,他们又敢如何你?打发个人告诉他们一声,不过是想着让他们也欢喜欢喜罢了。 ”
年家的人。 夏小满那点儿希望的小火苗突然被掐灭了,白欢喜一场,真是蠢,光想着不是奴籍,跑了不算逃奴了,现在却仍是年家的人,户籍还在年家,离自由人也还差远了。
年谅见她忽然神色黯然。 只道她也为父母之事伤心。 便揽了她劝道:“也不同你说那些‘悖德’、‘悖礼’的话,只是圣人也云‘立身行道。 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如今告知他们你出息了,他们脸上不也有光?也算是你尽孝了。 ”
出息?夏小满继续翻着白眼,真稀罕,原来这就叫出息!至于尽孝,这更是笑话,她老早就指鼻子告诉夏氏夫妇少跟她提那个“孝”字,他俩那德行还配不上说这个字。 她哼了一声,道:“谢您好意,还是不必了。 他们还真就用不着我给他们争光。 ”
年谅听这话音儿就不对,叹了口气,道:“你到底在气什么?天下无不是地父母……”
夏小满想起夏氏夫妇所作所为来,冷笑一声,打断他道:“那是你爹娘好,你没见着极品地。 等你见着了,毫无怨忿,还能搁我这儿论什么百行孝为先,那我就服了你了,——你都不是凡人,是圣人了。 ”
爹娘好……。 年谅一时怔住。 于他本心,真个觉得“天下无不是地父母”了么?对于父亲,他在恭敬之余,真是半分无有怨忿吗?他是圣人么……?
夏小满瞧他发呆,也没理会他想些什么,挣了下身子站起来,喊小丫鬟拿了铜盆来,仔细看了是自家的卖身契,便拿火折子当年谅的面儿点了。
看着那张泛黄的纸渐渐变黑,最后化成一摊灰烬,夏小满先前因想起夏氏夫妇的哪点儿不快也随之消失殆尽,心里舒畅无比,无论如何,这算是了结了件大事。
年谅见了火光才回过神来,见她兴高采烈的,也抛了烦心之事,跟着笑道:“祖母虽不许摆宴,然也不屈了你。 我已交代下去了,晚上咱们自己置桌席,自己乐呵乐呵。 ”
夏小满对吃吃喝喝也没多大兴趣,左右也是天天吃那些东西,还能做出什么花儿来!便道:“咱还是商量商量,免了这桌酒吧,这么着我就挺乐呵了。 ”她忽然想起个事,忙又道:“要不换个庆祝法?……如果能叫人改个称呼,我就更乐呵了。 ”
今儿老夫人那边儿正式传话过来抬举她为二房时,长生居的丫鬟们就立时改了口,皆叫她“二奶奶”。 她初时听了差点儿没摔一跟头。
“二奶奶”这是个多强势地词儿啊,她满脑子想的是琏二奶奶、白二奶奶,这词儿,实在是太……太……太让人无语了。 况且,家里不是有个二奶奶——二爷年证地媳妇。 这不是叫混了吗?
等她问了茴香才知道,她这二奶奶只是在长生居地内部称呼。 将来年谅娶了正妻,那就是她们的大*奶,直接叫奶奶,而她夏小满被叫二奶奶,以示二房尊贵,区别于其他妾室地姨奶奶称谓。 而在长生居之外。 别人还是称呼她夏姨娘,夏姨奶奶。 和家里四房的“证二奶奶”并不冲突。
虽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却还是觉得别扭,倒还不如姨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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