腮帮子鼓成了一只小仓鼠。
燕九朝看着她为自己生气抱不平的样子,眸子里不经意地掠过一丝笑意。
大伯母怒道“你让新姑爷给你儿子走后门儿,你把他当什么人了”
郭芸娘哎呀一声道“大姐你别生气嘛,你看咱们姐弟妹三个,只有忠儿、城儿念书,日后他们有出息了,不也是给大姐你长脸吗”
这话戳中大伯母的痛脚了,她生了两个儿子,个个都是泥腿子,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怪郭芸娘事事压了她一头。
“这种事能走后门吗”俞婉问燕九朝。
“不能。”燕九朝斩钉截铁道。
功名是买不到的,除非代考与泄题。
当然燕少主若是愿意,这都不叫事儿,只是燕九朝不会这么做。
郭芸娘又道“好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宵想这个,那那新姑爷是京城人,让他在京城给忠儿、城儿找个好先生总是没问题吧你和新姑爷说一声,就让忠儿、城儿住到他家去”
大伯母听不下去了。
别说阿婉只是她侄女儿,就算是亲闺女,也没让姨父家的人这么打主意的
郭芸娘当新姑爷是什么冤大头吗她说住过去就住过去,她说请先生就请先生,还说不是打秋风,都打到他娘的天上去了
大伯母哪儿还顾得上让不让燕九朝看笑话,揪住郭芸娘的肩膀将她拽了出去。
“哎大姐大姐”
“你放开我娘”
罗城去推大伯母,俞峰兄弟抡着棍子冲出来,罗城吓得屁滚尿流,一把蹦到了马车上
大伯母将郭芸娘拽出了俞家“郭芸娘,你若真来看我,我好酒好菜招待你,但你若是打阿婉与新姑爷的主意,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郭芸娘气得够呛“郭阿香你有钱了就不将自家亲戚放在眼里了是吧”
“那还不是和你学的”大伯母反问。
郭芸娘再度噎住。
大伯母厉喝“还不快滚要人撵是吗”
俞峰、俞松抡起手中的棍子,郭芸娘赶忙跳上马车,灰溜溜地走掉了。
乡亲们一阵哄笑。
秋风没打成,还让全村人看了笑话,郭芸娘气坏了。
今儿这气是出了,可大伯母担心自己与郭芸娘的事丢了阿婉的脸面,遂走到后院,与燕九朝解释道“让姑爷见笑了。”
城里人遇上这种事怎么解决她不知道,但一定不是像她这样。
“无妨。”燕九朝说,随后看向也走到后院的俞峰兄弟,“让他跟我上京城念书。”
他
众人顺着燕九朝的目光一瞧,俞松
“你弄错了吧这是我二哥,这个才是我大哥。”俞婉指着俞峰说。
俞家兄弟早年也是进过村学的,只可惜没念进去都回到家里种地了,都不是念书的料子,但若非得选出一个,那一定是俞峰。
俞峰性情沉稳,懂事听话,俞松却是连坐也坐不住的。
“没错,就是你二哥。”燕九朝笃定地说。
大伯母摆摆手“小松不是念书的料子,他念不进去的。”
燕九朝让俞婉拿了一本书来,随手翻开一页,指着一个字道“念。”
强大的皇族威压与气场让俞松不敢撒谎,俞松老老实实地念了“仄。”
“念。”
“柰。”
燕九朝又指了几个字,俞松全都准确无误地念了出来,燕九朝让他背千字文,他比小铁蛋背得更顺溜。
俞家人惊呆了,大伯母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小儿子识字什么时候的事
俞婉问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学的”
俞松挠挠头“就就你教铁蛋,我听到了”
只听了几遍就能记住谁说她二哥不是读书的料这根本是个学兜子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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