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立凯踉踉跄跄离去的身影，那么萧瑟那样无助。

    肖飞摇了摇头。

    现在上前跟他说任何话估计都不会有什么用，还是让他自己继续冷静一下吧。

    好在肖飞知道，王立凯生性还算豁达，不会想不开做出自杀的蠢事来。

    王立凯离开，围着看热闹的同学自然也就散了，只剩下两三个学生还在跟李堂秋说话。

    肖飞走上前。

    李堂秋看到他，原本郁郁不欢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笑，冲他点点头：“肖飞，你今年考得还是不错的，吃亏就吃在数学上了，要是数学能考得稍微好那么一点，本科线就上了，真是挺可惜的！不过，咱们文科班应届生今年上本科线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你这分数已经算得名列前茅了，不错，不错！”

    “惭愧，惭愧，李老师谬赞了，这个分远远没有达到我的心理期许。”肖飞说道。

    前世的1996年高考，除了田永志这个怪胎之外，班里好像只有一个叫岳明波的同学分数勉强上了本科线，考上个师范院校，此外就只有两个上大专线的。

    一个班7、80号人，只有这么四个人算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将出来。

    也真够可怜的。

    凡是能上得了大专线的学生，都算是给李堂秋争脸了。

    也由不得李堂秋不对肖飞热乎。

    李堂秋又说：“你的志愿是怎么报的？要是有大专院校录取，你打不打算去上呢？肖飞，按我对你的估计，就你这个学习程度，再复读一年，妥妥的重点大学苗子，若是今年只上个大专，那就太屈才了，将来走上社会起点也低，你说呢？”

    本来嘛，估分之后，肖飞说考得不好，李堂秋看他估分也的确低，对肖飞也就没有特别重视，连他的报考志愿都没有过多关注。

    他却是没想到，肖飞今年的高考成绩居然上了大专线。

    肖飞对李堂秋来说，算得今年的意外之喜了。

    像肖飞这样学习底子扎实，应届生就能考这么好的学生，一般情况下，老师都会劝他们再复读一年，冲击更高的分数争取更好的学校。而学生本人复读的意向也是很高的。

    李堂秋这是开始委婉地劝肖飞复读了。

    肖飞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而且肖飞本来也已做好了复读一年的准备，就说：“李老师，我大专的志愿都没报，考试完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考得不好，那时已经打算复读了。”

    李堂秋顿时大喜：“对嘛！这才对嘛！一定要树立远大的志向，你过来复读就对了，学校会给你提供很多优待条件的，例如，你不用再交学费，学校会酌情给你一点生活上的补助，复读班再过十多天就开学了，一定要准时来报到啊！”

    李堂秋之所以如此殷勤，是因为这时候的学校对优质复读生争抢得很厉害，河阳县现在除了第一中学，还有四所高中，每年的秋天，这些学校都会打响一场优质复读生源争夺战。

    对于像肖飞这样应届生就上了大专线的学生，河阳一中之外的学校为了吸引其来校复读，都会开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免学费那都是小儿科，有的还会给与多达三五千的奖金、单人宿舍什么的待遇，老师会把你像尊神一样的供奉着。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来年能给本校争来个大专本科上线名额。

    此刻的河阳，除了一中之外，每年高考，下面四所高中大专上线率几乎都是挂零，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但作为一所高中，学校业绩的评比最大的一项就是高考升学率，升学率提不上来，就得不到教育局的资源倾斜。甚至连学校的生存都不能保障。

    他们不玩了命似的争夺优质复读生源才怪！

    “李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回学校复读的。”肖飞不得不表一下决心。

    李堂秋满意地笑了笑：“对嘛，这才对嘛！千万不要听其他那些学校的忽悠，除了咱们一中，其他学校要优质师资没优质师资，要硬件设施没硬件设施，去了简直要贻害终生！”

    李堂秋就把肖飞的分数通知单交给了肖飞。

    几个学生围了过来，伸头看他分数通知单上的分数，对那个历史单科900分更是啧啧称奇。

    李堂秋也兴奋说道，肖飞这也算是创造了个记录：标准分制度实施以来，这是河阳一中第一个单科全省第一。

    “李老师，那我先过去了。”肖飞跟李堂秋道别。

    “赶紧回去吧。”李堂秋亲切地挥手。

    可待肖飞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李堂秋又把肖飞叫住：“肖飞，你的意志一定要坚定！你这个分数足够吸引一些生源不足的大专学校把你补充录取掉，记住，一定要顶住诱`惑！千万不要想着去上！”

    “李老师放心吧，我不会的。”肖飞说道。

    李堂秋的这个担忧也是很现实的。虽然现在高考扩招还没有大规模开始，高考的录取率远没有后世那么高的骇人，但大专院校生源的冷热门还是存在的。热门院校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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